AHA溶解角質留在肌膚表層，BHA滲入毛孔深處的原理，以及不同膚質怎麼選

看到保養品成分表上寫著AHA或BHA，很容易直接把兩者都當成去角質成分一概而論。畢竟名字聽起來相近，貨架上也常常擺在一起，就更容易讓人這樣想。不過這兩種成分從溶於水還是溶於油開始就完全不同，可以說是性質幾乎相反的成分。

AHA（alpha hydroxy acid，果酸）溶於水，主要在肌膚表層作用；BHA（beta hydroxy acid，水楊酸類）溶於油，能深入被皮脂堵塞的毛孔內部。溶於水的成分和溶於油的成分是如何在不同位置整理角質，接下來一項一項拆解原理。

AHA是如何溶解角質的？

AHA的代表成分是甘醇酸（glycolic acid，從甘蔗萃取的酸）和乳酸（lactic acid，從牛奶萃取的酸）。兩者都是溶於水的水溶性成分，塗抹在肌膚上時不會穿透最外層的角質層繼續往下滲透，而是在表層附近發揮作用。

角質層的結構，就像磚頭一層層堆疊，中間靠脂質像水泥一樣把磚頭黏住。AHA會讓角質層的pH值稍微降低，鬆開角質細胞之間互相抓牢的連結，也就是橋粒（desmosome，連接細胞與細胞的蛋白質橋樑）。就像黏著磚頭的水泥一旦變弱，磚頭就會一塊一塊掉落，角質細胞也是這樣自然脫落，角質因此被整理乾淨。

同樣是AHA，分子大小不同，發揮的力道也不一樣。甘醇酸是AHA之中分子最小的，滲透肌膚的速度快，整理角質的力道也相對強。相反地，乳酸分子較大，作用起來比較溫和，同時又帶有吸引水分的特性，所以在整理角質之餘還能兼顧保濕。

BHA為什麼能深入毛孔內部的皮脂？

BHA的代表成分是水楊酸（salicylic acid）。水楊酸的結構和阿斯匹靈類成分相近，這一點也和後面會提到的舒緩效果有關。它最重要的特性，是溶於油的親脂性。

沾滿油的平底鍋，用濕抹布擦只能擦掉表面，油垢還是留在原地；但如果用去油汙專用的清潔劑擦拭，清潔劑就能滲入油汙內部把它溶解乾淨。BHA的作用也很類似，會順著毛孔內部通往皮脂腺的狹窄通道裡的油脂滲透進去。溶於水的AHA沒辦法通過的這條油脂通道，溶於油的BHA則能順勢滑進去。

滲入毛孔內部的水楊酸，會鬆開皮脂和老廢角質混合凝固而成的栓塞，也就是堵住毛孔的角質團塊，把阻塞的通道清理乾淨。除此之外，水楊酸和阿斯匹靈同屬水楊酸鹽類成分，也具有舒緩局部發炎反應的特性，因此對泛紅、凹凸不平的困擾肌膚也有一定幫助。

這兩種酸為什麼在肌膚上作用不同？

兩種成分的差異，終究來自角質層和毛孔這兩個身體上截然不同的位置。角質層是只有溶於水的成分能在表層附近發揮作用的緻密結構，而毛孔通道則充滿油脂，只有溶於油的成分才能深入其中。

所以像膚質、暗沉、細紋這類偏表層的困擾，會先想到AHA；而像黑頭、白頭粉刺、痘痘這類從毛孔內部開始的困擾，則會先想到BHA。兩者雖然都是在整理角質這個大方向上一致，但因為作用的位置不同，適合處理的困擾也因此分開。

我的膚質適合哪一種？

如果肌膚偏乾燥或敏感，AHA之中像乳酸這種溫和又兼具保濕力的成分，通常負擔比較小。甘醇酸這種分子小、力道強的AHA可能造成刺激，建議從低濃度開始使用。

如果肌膚偏油，或經常長痘痘、黑頭粉刺，BHA通常比較適合。因為溶於油的特性，BHA在皮脂較多的肌膚上反而能自然滲透，再加上前面提到的舒緩效果，效果會更明顯。

有一點一定要記住，使用AHA期間肌膚可能對紫外線更敏感。角質層變薄的時期，紫外線也可能滲透得更深，所以白天搭配防曬乳一起使用是建議的做法。BHA的這種光敏感傾向相對較少被提及，但無論使用哪一種角質保養成分，搭配防曬都是比較安全的選擇。

一起使用會發生什麼事？

AHA和BHA並非絕對不能同一天一起使用，但兩者都是整理角質的成分，刺激有可能疊加。如果連帶把撐住角質層的脂質和天然保濕因子一起洗掉，肌膚屏障來不及修復，就可能出現泛紅或刺痛感。

所以如果第一次想同時使用這兩種成分，與其同一晚疊加，不如早晚分開使用，或是隔天輪流使用，同時觀察肌膚反應，這樣的做法比較穩妥。如果肌膚已經適應這兩種成分，再慢慢增加一起使用的頻率也無妨。

使用前後要注意什麼？

角質保養成分要效果和照顧一起做到位，才能長期使用而不出問題。以下幾點是建議留意的重點。

• 防曬乳：使用AHA期間，防曬格外重要。角質層變薄時，紫外線可能滲透得更深。
• 從低頻率開始：一開始建議每週使用2到3次左右。如果一開始就每天使用，肌膚屏障可能來不及適應，刺激會變大。
• 避免和其他角質保養成分重疊：建議不要在同一晚上和retinol這類促進代謝的成分一起使用。刺激疊加會讓屏障沒有足夠時間恢復。
• 避開傷口或發炎部位：在已經受損的肌膚上塗抹酸性成分，刺激感會更明顯。受損部位的屏障功能本來就已經比較弱。
• 使用高濃度產品前先確認：低濃度的外用產品大多能安全使用，但水楊酸和阿斯匹靈同屬一類成分，如果正在懷孕或服用其他藥物，建議在使用高濃度產品前先確認。

效果要多久才會出現？

肌膚本來就會按照一定週期，重複生成新角質細胞、代謝老舊細胞的換膚過程。年輕肌膚這個週期大約是4週左右，但隨著年齡增長，這個週期往往會變得更長。

AHA和BHA的角色，是稍微幫這個換膚過程一把。所以持續使用之後，效果要顯現出來，也需要配合這個週期的時間。通常持續使用4到8週左右，膚質會變得更細緻，膚色也開始感覺到一點一點變亮；而像色素或毛孔這類更深層的困擾，往往要持續到12週左右變化才會明顯。

與其期待一兩天就出現戲劇性的變化，不如配合換膚這個身體自然的週期持續使用，這樣對肌膚的負擔更小，效果也更穩定。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