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粉刺和黑頭粉刺顏色不同的原因，毛孔內皮脂氧化程度差異與原理

白頭粉刺和黑頭粉刺都是毛孔阻塞後形成的痘痘初期型態。雖然外觀看起來完全不同，但起點其實一樣，都是老廢角質和皮脂纏在一起，堵住毛孔開口。不過之後走的路就不一樣了。如果毛孔一直保持阻塞、悶在皮膚裡面，就會變成白頭粉刺；要是毛孔開口打開、接觸到空氣，就會變成黑頭粉刺。決定兩者顏色不同的關鍵，不是色素本身，而是氧化這個化學反應。

毛孔阻塞是怎麼形成的？

每一個毛孔都連著一個皮脂腺。皮脂腺會不停分泌皮脂，也就是幫皮膚保持滋潤的油脂成分。同時毛孔壁上的老舊角質細胞，也會持續脫落。

平常這些皮脂和角質，會順著毛孔自然排到皮膚表面。可是如果皮脂分泌太旺盛，或角質沒有適時脫落而堆積在一起，情況就不一樣了。皮脂和角質會互相糾結，堵住毛孔開口，形成所謂的粉刺栓塞（面皰）。

在阻塞剛形成的階段，白頭粉刺和黑頭粉刺其實還分不出來，因為兩者用的是同樣的材料、走的是同樣的過程。真正的分歧，要到阻塞物是完全被封在毛孔裡面，還是毛孔開口打開、和外界相通，才會出現。

白頭粉刺，悶在裡面沒出口的狀態

白頭粉刺在醫學上稱為閉鎖性粉刺。毛孔開口被一層薄薄的皮膚組織蓋住，裡面的皮脂和角質沒有機會接觸到外面的空氣。

因為完全被封在皮膚裡，顏色自然沒有機會改變，皮脂和角質原本的顏色，也就是偏淺的杏色或白色會一直維持下去。所以看起來就像皮膚表面凸起的一顆顆小白點。

用手摸起來會有點硬、有點厚實的感覺，這是因為毛孔裡的內容物被壓縮堆積在一起。鼻子或額頭這種皮脂分泌旺盛的部位，特別容易一顆顆密集地冒出來。

黑頭粉刺會變黑，不是因為黑色素，而是氧化

黑頭粉刺在醫學上稱為開放性粉刺。材料和白頭粉刺一樣，差別在於毛孔開口沒有皮膚組織蓋住，裡面的內容物就這樣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這裡很多人有個常見的誤會，以為黑頭粉刺的黑色是毛孔裡的灰塵或髒污造成的，其實不是這樣。並不是沒洗乾淨才變黑，而是內容物接觸到空氣後氧化，顏色才跟著加深。

皮脂裡含有一種叫角鯊烯（squalene）的脂質成分，簡單說就是油脂。這個成分一接觸到氧氣，就會變成顏色變暗的氧化脂質。同時角質細胞裡的黑色素，也會在接觸空氣後一起氧化，讓顏色變得更深。黑色素原本是由另一種叫黑色素細胞的細胞製造出來，再交給角質細胞攜帶的色素，這個色素混在角質細胞和粉刺阻塞物裡，接觸空氣後同樣會氧化。兩種成分的氧化反應疊加在一起，看起來就是黑黑的。

換句話說，黑頭粉刺的黑色不是單一原因造成的，而是兩種成分同時反應的結果。脂質氧化先讓顏色變暗，黑色素氧化再疊加上去，顏色就會更深一層。所以黑頭粉刺其實不是單純的髒污，而是皮膚自己產生的化學反應痕跡。

為什麼一接觸空氣，顏色就會改變？

氧化其實不是什麼特別的現象，原理跟蘋果或香蕉切開後切面會變成褐色一樣。水果裡的成分接觸到空氣中的氧氣後，結構會產生化學變化，吸收和反射光線的方式也跟著改變，看起來就變成褐色或黑色。

黑頭粉刺也是一樣的道理。毛孔開口打開的話，皮脂裡的脂質成分就會持續接觸到氧氣。時間拖得越久，氧化的成分越堆越多，顏色也會越來越深。所以剛形成的黑頭粉刺顏色偏淺褐色，放了好幾天的黑頭粉刺，通常看起來就黑得多。

相反地，白頭粉刺根本不會發生這個反應，因為沒有接觸空氣的通道，氧化無從進行，顏色自然維持原樣。所以兩者的顏色差異，說到底不是成分不同，而是接觸空氣的程度不同。

白頭粉刺和黑頭粉刺，都是痘痘的初期階段

白頭粉刺和黑頭粉刺都屬於沒有發炎的非發炎性痘痘，也就是說不會紅腫或疼痛，只是單純毛孔阻塞的狀態。

問題是這個狀態如果放著不管，就可能進展到下一個階段。阻塞的毛孔裡如果痤瘡丙酸桿菌（Cutibacterium acnes，也就是引起痘痘的菌）開始增生，情況就不一樣了。這種菌在分解皮脂的過程中會產生刺激物質，引發毛孔壁的發炎反應。

一旦加上發炎，接下來可能會依序出現以下變化。

• 毛孔周圍發紅、微微腫起，變成丘疹，這是因為發炎細胞聚集到毛孔周圍組織所致。
• 接著可能進展成裡面積膿的膿疱，因為和發炎對抗的白血球死亡後，殘骸會留下來變成膿液。
• 如果發炎蔓延到更深層，就會變成結節或囊腫，這是因為發炎穿透毛孔壁，擴散到周圍的真皮層。

所以在白頭粉刺和黑頭粉刺的階段就開始保養，對於減少之後的發炎性痘痘和痘疤會很有幫助。

有沒有氧化，保養方式也不一樣

白頭粉刺和黑頭粉刺的保養大原則其實一樣。能溫和代謝角質、調節皮脂分泌的成分對兩者都有幫助。像水楊酸這類BHA成分容易和油脂融合，能深入毛孔裡的皮脂殘留，把角質和皮脂一起溶解出來。retinoid（A醇類）成分則能讓角質細胞生成和脫落的週期恢復正常，從源頭減少阻塞物形成。

不過黑頭粉刺多了氧化這個變數，所以做好防曬會有幫助。紫外線會加速皮膚和皮脂成分的氧化反應，事先防護的話，可以延緩黑頭粉刺變得更黑的速度。

白頭粉刺因為毛孔是悶住的，角質保養成分需要時間才能滲透到裡面。所以長期持續使用，會比短期高強度刺激更有效果。

洗臉對兩者來說都很重要，不過洗臉本身沒辦法逆轉氧化。已經氧化的成分不會因為洗過就變回原來的顏色，必須從毛孔裡自然排出，或靠保養成分的幫助代謝出來，顏色才會慢慢變淡。所以與其想一次就把黑頭粉刺清乾淨，不如靠持續保養減少新的粉刺產生，這樣比較實際。

為什麼不能用手擠

這兩種粉刺都很容易讓人忍不住想用手擠。但用手施加壓力，可能會讓毛孔壁被撐大或撕裂。毛孔的結構其實比想像中脆弱，反覆施加強大壓力，毛孔壁本身就會受損。

而且手上或工具上的細菌，可能會被擠壓的力道推進毛孔縫隙裡，引發發炎。一旦發炎，反而會更快進展到前面提到的丘疹、膿疱階段。就算看起來擠掉了，如果毛孔壁留下損傷，還是可能留下痘疤或毛孔變大的問題。

如果真的很在意，去皮膚科用消毒過的工具做粉刺清除會比較安全，因為能精準控制施力方向和強度，毛孔受損的風險也低得多。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