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撑大的毛孔,为什么不会自己缩回去,再怎么护理也照样变大?

对着镜子凑近看,总有一些日子会觉得鼻翼两侧或脸颊的毛孔特别明显。妆化得再仔细,那个位置还是盖不住,一到灯光下就看起来像一个个小黑点的阴影。很多人觉得毛孔只要好好护理就能重新变小,但实际情况是,一旦撑开的毛孔,很少能自己收回去。

毛孔变大是有明确原因的。一边是从内部往外顶的力量,一边是从外部拉住它的力量,这两股力量一旦失去平衡,毛孔就会变宽。这篇文章把这背后的原理,以及为什么毛孔不会自己恢复,一步步拆开来说清楚。

毛孔本来是用来做什么的?

毛孔并不是皮肤上凭空开出来的一个洞,而是长毛发的毛囊和分泌皮脂的皮脂腺相连的一条通道。皮脂腺制造出来的油脂要顺着这条通道爬到皮肤表面,皮肤才不会干燥,才能保持水润。

问题在于,这条通道的粗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通道里堆积的东西一多,或者支撑通道壁的力量一弱,出口就会变宽,肉眼看到的毛孔也就跟着变大了。也就是说,毛孔扩大不是重新长出了一条新通道,而是原本就存在的通道因为各种原因被撑开了。

皮脂为什么会从内部把毛孔往外顶?

皮脂腺的大小和活跃程度在脸上每个部位都不一样,鼻子、额头、脸颊这些皮脂腺又大又多的地方,毛孔也就更容易被看见。皮脂腺越活跃,分泌的油脂越多,填进通道里的量也就越大。

就像给气球打气,气球壁会被撑得越来越薄越来越大一样,皮脂分泌旺盛的毛囊会从内侧持续受压,通道壁也会慢慢被撑开。如果老化的角质细胞没能及时脱落,反而和皮脂一起堆在通道里结成硬块,内部的压力还会进一步升高。

而且被撑大的通道,并不会因为皮脂分泌减少就立刻恢复原来的粗细。已经被撑开的壁组织有一定的倾向想维持这个形状,所以光靠减少皮脂,很难让毛孔明显变小。

弹性下降为什么会让毛孔变大?

毛孔壁的周围,有胶原蛋白和弹性蛋白这两种纤维蛋白像网一样交织在一起,负责把通道拉住、撑住。可以把胶原蛋白想成支撑皮肤的柱子,弹性蛋白则更像连接这些柱子之间的橡皮筋。柱子和橡皮筋都结实的时候,毛孔通道会一直保持得比较窄。

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或者长期暴晒紫外线,负责剪断胶原蛋白的酶MMP(基质金属蛋白酶,可以理解成专门剪碎胶原蛋白的一把剪刀)会变得更活跃,而制造新胶原蛋白的能力反而下降。柱子慢慢变少,橡皮筋也失去弹性,拉住毛孔壁的力量随之减弱,毛孔就会在重力和皮肤自身重量的拉扯下,像被往下拽一样变宽。

这个过程和皮脂堆积造成的扩张不太一样。皮脂型毛孔是因为内部往外顶的力量而形成的,弹性下降型毛孔则是因为外部拉住的力量变弱而形成的。实际情况往往是两者同时作用,年轻时以皮脂问题为主,年纪渐长后弹性下降的比重逐渐加大,毛孔也就随之越来越明显,这样的走向并不少见。

毛孔为什么不会自己重新变小?

很多人会好奇,淤青或伤口过一段时间身体就能自己修复,为什么毛孔做不到。原因在于毛孔扩大不是一次性的急性损伤,而是长期慢慢发生的结构性改变。

• 组成通道壁的胶原纤维一旦断裂或变薄,身体要把它完全重新补齐,速度非常慢,因为这不像伤口那样会立刻触发修复信号。
• 已经变大的皮脂腺本身,体积也不会轻易缩小。就算做了抑制皮脂分泌的护理,已经增大的腺体要恢复到原来的物理大小,也需要很长时间。
• 如果反复暴晒紫外线或者老化持续进行,MMP的活性往往只会维持在高位甚至继续升高,于是损伤总是跑在修复前面。

正因为这些原因,单靠洗脸或收缩毛孔的护肤品这类日常护理,很难真正把已经撑开的通道结构拉回原状,这是比较普遍的说法。不过持续做好皮脂调控和防晒,对减缓毛孔进一步变大的速度是有帮助的。

日常护理和治疗各自瞄准的是哪一部分?

日常护理和以治疗为基础的干预,针对的重点并不一样。护理主要是在调控皮脂和角质这股从内部往外顶的力量,而治疗更多是在重新增强胶原蛋白和弹性蛋白这股从外部拉住的力量。

• 水杨酸或维A酸这类成分,能帮助通道里堆积的角质更顺利地脱落,从而减轻从内部往外顶的压力。
• 调节皮脂分泌的成分或生活习惯管理,则是在源头上减少填进通道里的原料。
• 利用RF(射频,通过电能把热量传到皮肤深层的一种方式)或微针类的治疗,会刺激真皮层,诱导胶原蛋白重新生成,这类方式更偏向针对弹性下降型毛孔。
• 激光治疗则是对表皮和部分真皮造成可控的损伤,借助修复过程让胶原蛋白重新填充进去,常用于皮脂型和弹性下降型混合存在的情况。

不管哪种方式,都要等新的胶原蛋白重新填进已经撑大的通道壁组织里,才能看到肉眼可见的变化,所以效果通常不是立竿见影的,而是在治疗后4到12周,长的甚至要到6个月才逐渐显现出来。

为什么脸上不同部位的毛孔看起来不一样?

同一张脸上,鼻子的毛孔往往比脸颊明显得多,这是因为每个部位的皮脂腺密度和大小,以及支撑皮肤的胶原组织厚度都不一样。鼻子周围本来皮脂腺就又大又密集,所以皮脂型毛孔更容易突出;脸颊或眼周则往往随着年龄增长,弹性下降型毛孔会相对更早出现。

正因为部位之间存在这样的差异,与其对全脸用同一套护理,不如按部位分开原因来应对,这样的思路更合理。鼻子可以把重点放在调控皮脂上,脸颊和眼周则更侧重增强弹性,这样分开来想,护理方向反而更容易理清楚。

把毛孔看起来变大的原因归结成一句话,就是内部有皮脂和角质在往外顶,外部有胶原蛋白和弹性蛋白失去力量拉不住,两种走势叠加在一起的结果。与其只盯着某一个原因,不如从这两股力量的平衡这个大方向去理解,这样也就能自然明白,为什么单靠日常护理有它的局限,以及为什么治疗会把重点放在促进胶原蛋白再生上。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