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毒素反复注射后为什么会失效，耐受性到底是怎么产生又该怎样避免？

原本效果很好的肉毒素，从某个时候开始不再像以前那样能抚平皱纹，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有些人即使稍微加大剂量，效果也没有明显改善。

这种状态通常被称为肉毒素耐受性，背后的原因是身体把肉毒素成分当作异物，产生免疫反应加以阻挡。了解这一原理，就能更容易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及该怎样避免。

肉毒素耐受性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

肉毒素，也就是肉毒杆菌毒素，作用原理是阻止神经末梢释放乙酰胆碱这种传递收缩信号的物质，让信号无法到达肌肉。信号一断，肌肉就用不上力，皱纹自然也就舒展开了。

所谓耐受性，就是即使注射相同剂量，信号阻断的效果也不如从前的一种状态。肌肉依旧可以正常活动，皱纹也没有明显改善。如果加大剂量后反应还是没什么变化，就值得怀疑是不是出现了耐受性。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常见。大多数人反复接受注射后，效果依然能够稳定维持，耐受性只在少部分人身上出现，就像同一种感冒药吃了很多次，大多数人还是会有效一样。即便如此，提前了解这些原理，遇到效果不如从前时也不会慌张，可以一项一项排查原因。

体内的抗体是为什么、又是通过怎样的过程产生的？

肉毒杆菌毒素本质上是一种蛋白质。人体免疫系统一旦遇到陌生的蛋白质，就会先把它当作入侵者，做好应对准备，这和对付细菌、病毒的原理是一样的。

这时免疫系统制造出来的就是中和抗体，可以把抗体想象成一把专门为这种毒素形状量身定制的锁。在毒素抵达神经细胞之前，这把锁会率先贴上去，堵住毒素起作用的部位。结果就算毒素最终到达了神经，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问题在于这种抗体一旦生成，就会在体内长期存在。所以下一次注射同样成分的毒素时，抗体会先一步把它抓住，导致效果不理想的状态持续下去。举例来说，最初3到5次注射皱纹都能很好地抚平，但从某个时候起，同一部位注射同样的剂量，表情却依旧和原来一样自如活动，这正是这种原理造成的。

复合蛋白制剂和纯化毒素，区别在哪里？

有些肉毒素制剂里不只含有毒素本体，还包裹着一层被称为复合蛋白的辅助成分。复合蛋白的作用有点像包装材料，负责让毒素在保存和运输过程中保持稳定。

但这种起包装作用的附加蛋白，对身体来说同样是陌生的蛋白质。据报道，一次性进入体内的异物种类越多，免疫系统做出敏感反应的可能性就越大，这就像一下子来了好几位陌生客人，安保自然会变得更加森严。

相反，在提纯过程中尽量去除了这些附加蛋白的纯化毒素制剂，身体接触到的陌生蛋白种类和数量相对较少。这和打包快递时把包装材料减到最少，箱子里混入的陌生物品就更少是一样的道理。因此普遍认为，反复注射纯化毒素时产生抗体的风险也更低。如果想知道注射前使用的是哪一种制剂，可以直接向医生咨询。

为什么反复强调注射间隔如此重要？

即使是同一种成分，注射的频率也会对抗体的形成产生很大影响。如果在短时间内反复接触，免疫系统会更牢固地记住这种蛋白质，下一次往往会反应得更快、更强烈，这和多次接种疫苗后抗体反应会加强的加强针效应是同一个原理。

相反，如果两次注射之间留出足够长的间隔，免疫系统把它当作全新刺激的概率就会降低。因此普遍建议，注射间隔一般至少保持3个月以上。如果觉得效果消退得快，就缩短间隔频繁注射，反而可能加大耐受性的风险。可以这样理解：因为觉得效果消退得早一点，才1个月就再次注射，和按照最初建议满3个月才注射相比，后者对免疫系统而言是更陌生的刺激，产生抗体的可能性也就更小。

经常加大剂量也会有影响吗？

感觉效果减弱时，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想加大剂量。但据报道，频繁使用高剂量同样是促进抗体形成的因素之一，因为进入体内的陌生蛋白总量越多，免疫系统做出反应的机会也就相应增加。

因此建议只使用达到目的所需的最小剂量。如果觉得效果不够理想，比起盲目加量，更合理的做法是先检查注射间隔和使用的制剂。比如同样是眉间纹，一种是远远超出规定剂量频繁注射，另一种是只在需要的部位使用刚好够用的剂量，两者相比，体内累积的陌生蛋白总量本身就不同，产生抗体的机会自然也会有差异。

怀疑出现耐受性时，该如何确认和应对？

效果不如从前，并不能立刻断定就是耐受性。注射部位、注射深度以及个人肌肉特性的差异，都可能让人对效果的感受不同。可以通过以下几种方式来缩小原因范围。

• 在其他部位小剂量试打：如果只有特定部位没有反应，可能是注射方式的问题；如果多个部位都普遍反应较弱，就更倾向于是抗体形成所致。
• 改用纯化毒素系列制剂：据报道，即便对原有制剂中的复合蛋白已经产生抗体，成分构成不同的制剂仍可能保留一定的反应。
• 回顾近期的注射记录：确认间隔是否偏短、剂量是否持续增加，有助于推断可能的原因。

这类判断比起自行猜测，通过与医生沟通来确认会更准确。

一旦产生的抗体会永远不消失吗？

抗体一旦生成，往往会在体内停留很长时间，完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并不容易。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它会终生固定不变。

如果经过较长时间且不再接触该成分，据报道抗体水平会逐渐下降，因为免疫系统在持续没有刺激的情况下，也不会像最初那样牢牢保持这份记忆。不过具体需要多长时间、能下降到什么程度，个体差异很大，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期限。

因此，如果确认出现了耐受性，比较现实的做法是停用同系列制剂6到12个月，或者改用免疫原性较低的纯化毒素。比起急于加大剂量硬着头皮继续注射，更建议同时给身体的反应留出平息的时间。

想要预防耐受性，平时应该注意什么？

由于抗体一旦形成就很难逆转，从一开始就注意管理、避免产生抗体，才是更现实的做法。

• 遵守建议的注射间隔：间隔越短，免疫系统就越有机会更频繁、更牢固地记住这种毒素。
• 只在有需要的目的和部位使用最小有效剂量：减少进入体内的陌生蛋白总量，产生抗体的机会也会相应减少。
• 与医生共同管理制剂选择和注射记录：记录下使用过哪种制剂、何时注射、剂量多少，一旦效果下降，就能更快找到原因。

持续做到这三点，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降低耐受性的风险。比起效果稍有下降就急着加大剂量或增加注射次数，先找出原因再采取行动，才是让效果维持得更久的正确顺序。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