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 德国 英国 美国肉毒素产地不同,菌株与提纯方式如何决定扩散特性

在医院里,大家常常统称为"肉毒素",但其实肉毒素本是某个公司产品的名字,成分本身是一种叫作A型肉毒杆菌毒素的物质。可是咨询时经常会听到国产、德国产、英国产、美国产之类的说法,价格也各不相同。同一种物质,为什么会按产地被区分介绍,这一点让人好奇。

答案不在原料本身,而在制作方式。肉毒杆菌毒素是一种叫肉毒梭菌的细菌所产生的蛋白质,用什么菌株培养这种菌、又如何提纯,最终产品的纯度和结构就会随之不同。所以即便同样是A型毒素,各国、各厂商在细节特性上也会存在差异。

肉毒素真的会因产地而不同吗?

核心成分相同,但附带成分不同。如果只看毒素分子本身,无论哪国产品,阻断神经与肌肉之间信号传递的原理都是一样的。方式是在神经发出让肌肉收缩的信号到达之前,先堵住传递物质释放的通道,让肌肉不能过度收缩。

不过毒素分子并非单独存在,周围往往附着着一种叫复合蛋白的辅助蛋白。这种复合蛋白就像保护毒素的包装纸。这层包装纸留得多厚,还是干脆剥掉后再释放,是各厂商、各产地不同的选择。据报道,这一差异会影响扩散范围以及产生抗体反应的可能性。

美国原装肉毒素的制造原理

美国生产的原装肉毒素,通过培养Hall菌株获取毒素,并在提纯过程中保留相当一部分复合蛋白后制成成品。据了解,以重量计算,其流通形态是大约900千道尔顿左右的大型复合体。

复合蛋白留存越多,分子本身就越重、越大。较重的颗粒不会像滴入水中的墨水那样轻易扩散,而是倾向于较长时间停留在注射部位附近。因此在需要精细调控目标部位的治疗中,这类产品因预测性较高而受到好评。不过也要考虑到,复合蛋白本身仍留有被身体识别为异物的余地。

此外,原装产品长期以来一直采用相同的菌株和工艺生产,因此积累了丰富的工艺记录,能够管理各批次活性毒素比例与标注单位不出现较大偏差,这也是其特点之一。相比之下,新上市的产品在这类工艺数据的积累上相对较短。

德国肉毒素为什么要去除复合蛋白?

德国生产的肉毒素,在提纯过程中几乎去除全部复合蛋白,只保留纯净的毒素分子。因此常被戏称为裸毒素,也就是"赤裸的毒素"。

这样制作的原因,是为了降低复合蛋白刺激身体免疫反应的可能性。身体一旦接触到陌生蛋白质,就会产生抗体加以防御,而反复接受毒素治疗的人,这种抗体可能不断累积,导致日后效果不如从前,这一担忧一直存在。将辅助蛋白降到最低,意味着身体感到陌生的原料本身也随之减少,因此在长期反复治疗中,不少人偏好这种方式。不过正因为提纯得如此彻底,如何将产品内活性毒素的比例精确对应标注单位,就成了提纯工艺的关键所在。

英国肉毒素为什么格外容易扩散?

据了解,英国生产的肉毒素比美国产更轻、比德国产更重,属于中等大小的复合体形态。其特点是以大约300到500千道尔顿范围的小型复合体形式存在。

颗粒越小,渗透组织的速度就越快。这与颜料溶于水时颗粒越细腻扩散范围越广是同样的道理。因此这类肉毒素在需要大范围、柔和放松力量的治疗中,比如额头或颧骨下方这类肌肉分布较广的部位,即便用量相对较少也能广泛起效,因而受到好评。反过来,在需要精细锁定极小范围的部位,也要同时考虑力量扩散到预期边界之外的可能性。

站在施术者的角度,提前了解这种扩散特性,再调整注射点与用量非常重要。同一部位,如果使用扩散范围较广的产品,注射点之间的间距会拉大;如果使用扩散范围较窄的产品,则会更密集地分点注射,计划因此而不同。

国产肉毒素的菌株与提纯方式

韩国生产的肉毒素,不少厂商使用自主确保的菌株,提纯方式也略有差异。有的产品选择大量保留复合蛋白,有的产品则尽量去除,因此市面上混杂着介于美国型和德国型之间的各类产品。

国产肉毒素价格相对较低的原因,与其说是成分本身便宜,不如说更多是生产规模与流通结构的差异所致。国内多家厂商竞相生产,使单位供货单价随之降低的一面较大。这些产品都通过了韩国食品药品安全部的质量标准与许可程序,因此在安全性审查这一点上,与海外产品遵循的是同一套框架。

在治疗前比较产地时,有几点提前确认会有所帮助,整理如下。

• 复合蛋白含量：留存越多,越倾向于在局部长时间停留;留存越少,则不易大范围扩散,产生抗体的担忧也相对较低。
• 分子大小：较重的复合体不易扩散,较轻的复合体扩散范围较广,这一原理与治疗部位的选择相关联。
• 是否获批：无论产地为何,是否为通过食品药品安全部许可的正式产品,是安全的基本前提。
• 与治疗部位的契合度：是需要精细锁定的窄小部位,还是需要大范围放松力量的部位,适合的扩散特性也随之不同。

比产地更重要的选择标准

比起产地的名号,该产品采用了什么样的提纯方式、具备什么样的特性,对实际效果的影响更大。即便同样是美国产,厂商不同,制造工艺就不同;即便同样是国产,各厂商的菌株与提纯方式也不同。

因此接受治疗时,与其纠结是哪国产品,不如在咨询中确认哪种特性的肉毒素适合哪个部位,这样更实用。需要大范围抚平细纹的额头,和需要小范围收紧咬肌的方脸,所需的扩散范围本身就不同,因此比起产地,这种特性才是决定实际效果的关键。

用量与治疗间隔,同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的肌肉量与皮肤状态,而非产品本身。所以很难仅凭产地就断定某种肉毒素更优越,理解各自的特性,再结合自身情况来选择,这种做法更为合理。

据了解,效果能维持多久,比起产地,更大程度上取决于注射深度、用量以及个人的肌肉活动量。肌肉使用频繁的部位,神经与肌肉之间的连接再生速度较快,效果往往相对更早减弱,这一现象无论使用哪个产地的产品都会出现。因此在选择产地时,可以参考各自特性的差异,但更重要的变量是与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充分沟通,根据部位量身定制,这才是真正左右结果的关键。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