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ltherapy的效果與熱瑪吉的差別,見效時間與副作用
By Dr. Lee1 min read

市面上打著「拉提」旗號的療程太多了,但很少有人說清楚:Ulthera 真正在提拉的,不是肌膚表面,而是表面底下的深層筋膜,也就是整形外科做臉部拉皮手術時,外科醫師用手術刀直接拉起來的那一層 SMAS 筋膜。Ulthera 的目標是不動刀就作用到那個深度,用的技術是聚焦超音波,英文縮寫 HIFU。原理就像拿放大鏡把陽光聚成一個點,超音波能量被精準集中在皮膚內特定深度的一個點上,那個焦點瞬間產生高溫,組織收縮,接下來幾個月內膠原蛋白逐漸新生。施打時能用超音波影像看清楚能量作用在哪一層,這也是和其他拉提儀器不同的地方。
只是「拉提」這個詞被用得太隨便了,誇大效果的資訊到處都是,很多人也搞不清楚各種療程到底差在哪裡。什麼被提起來了、什麼其實沒動到、目前的臨床研究走到哪,以下從臨床角度一一說明。

Ultherapy的超音波打在哪一層?
Ulthera能將能量精準聚焦在1.5mm、3.0mm、4.5mm等不同深度,最深的4.5mm打點就落在支撐臉部表情與輪廓的SMAS筋膜層。每個能量聚焦點都形成一個微小的熱凝固帶,這些熱凝固點收縮時把鬆弛組織往上提拉;施打當下有緊繃感,膠原蛋白則會在兩三個月內慢慢增生補充。因為完全不接觸肌膚表面,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最大的優勢在於能穿透表層到達深層。塗抹型保養品或表面雷射根本到不了SMAS筋膜,若要不動刀就刺激到那個層次,聚焦超音波幾乎是目前唯一的選擇。因此Ulthera的定位不是撫平表面膚質的療程,而是針對支撐臉部結構的深層基礎,把它往上提拉。
三個深度各有不同任務。1.5mm 針對淺層真皮,3.0mm 是深層真皮,4.5mm 鎖定 SMAS 筋膜。醫師會根據部位和鬆弛程度來搭配。眼周肌膚薄,用較淺的設定;下顎線鬆弛明顯,就多加深層打點,每張臉的狀況不一樣,不是一套設定套用到底。
另一個特點是即時超音波影像。醫師施打時可以透過螢幕看清楚皮膚各層結構,確保能量精準送到目標深度,避免打太淺或太深。每個人的皮膚厚度、皮下脂肪和筋膜位置都不同,能「看著打」和「憑感覺打」,在安全性和效果上差距很大。當然,因為要深入到筋膜層,施打過程中會有一定程度的不適感,效果也不是立即出現,而是兩三個月後才漸漸顯現。
施打時的感覺值得提前了解一下。每個打點的瞬間,深處會有短暫的酸脹或熱刺感,這其實是能量確實抵達目標層次的訊號。不同部位、不同深度感覺各有差異,越靠近骨骼的部位越明顯。醫師一邊透過影像確認層次,一邊調整打點深度和間距。如果擔心疼痛,可以事先提出,術前透過口服止痛藥或表面麻醉藥膏來降低不適。

和熱瑪吉有什麼不同?
診間被問最多的就是:「和電波拉皮(Thermage)差在哪裡?」兩者都是利用熱能的非手術拉提療程,但能量種類和作用深度不同。電波拉皮用的是射頻(RF),把真皮層整體均勻加熱;Ulthera用的是超音波,集中點狀打到更深的筋膜層。如果說電波拉皮像用熨斗大面積熨燙,Ulthera更像精準定點戳進去提拉。
兩種療程各有擅長。電波拉皮在改善肌膚彈性、膚質和毛孔上效果較強,Ulthera則聚焦在從深層提拉鬆弛輪廓。所以這兩個不是競爭關係,而是作用層次不同、可以互補。臨床上有時會這樣分工:表面膚質用電波拉皮處理,深層下垂用Ulthera提拉,也有人兩種一起做。
和其他療程的差別也很清楚。玻尿酸填充是針對凹陷部位補充體積,膠原蛋白注射是在真皮層誘發膠原蛋白合成,而Ulthera的目標是把已有的組織從深層提起來、讓它緊實。核心問題是:你在意的是「要填補」還是「要提拉」?如果困擾是體積流失,考慮填充劑;如果是輪廓鬆垂,Ulthera更對症。
疼痛和恢復也略有不同。兩者都不用打針,恢復期短,但作用到更深層的Ulthera,施打過程中不適感相對明顯,換來的是更深的作用深度。所以與其期待單一療程解決所有問題,更現實的做法是:深層鬆弛用Ulthera打好底,表面膚質再用其他療程細修。
診間的規劃也常常分階段進行。主要困擾是深層下垂,就先用Ulthera建立基礎;表面細紋和膚質再視情況安排其他療程。先做哪個、間隔多久,要考慮皮膚的恢復時程和膠原蛋白增生的速度,不能一股腦兒全部一起做。

眉毛實際能抬高幾毫米?
「拉提」這個詞很抽象,用數字說話更直接。上圖是Ulthera施打上臉部後眉毛提升高度的隨機研究,90天時平均上升2.16mm,180天仍維持1.93mm的提升狀態。聽起來只是幾毫米,但眉毛提升2mm左右,眼神會變得銳利,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同一研究中,180天時有87.5%的受試者維持了有意義的提升效果。
這個研究之所以可信,在於它的設計方式。評估者不知道誰接受了療程,採隨機分配,所以結果很難用心理預期或巧合來解釋。早期的一些研究提升幅度比這小,原因在於超音波打點密度和受試者皮膚狀況不同,這些條件的落差會直接反映在最終效果上。
疼痛數據也一起公布了。10分滿分平均2.4分,算是可以承受的範圍。術後有短暫紅腫,一週內全部消退,沒有出現神經損傷或色素異常等嚴重問題。
眉毛和額頭是表情變化最明顯的部位,小幅提升就能讓整個人的神態改變很大。眉毛下垂會讓眼睛看起來沉重、顯疲憊;輕微提拉上臉後,眼神打開了,表情也亮了。但如果一側提得太多、左右不對稱,反而會很奇怪,所以兩側要細緻對應、均衡施打,這個部位特別考驗醫師的手感和判斷。
眉毛提升的效果,跟那種前後對比照片裡戲劇性的改變不太一樣。幾毫米的提升是在鏡子前感受到神態的變化,上臉整理好之後,眼神清爽了,表情明亮了,很多人說同樣的妝容看起來整個人狀態都不一樣了。

術後膠原蛋白的變化
外觀上被提起來的同時,組織本身也在變厚。上圖是Ulthera療程前後直接取下皮膚組織、測量真皮厚度的研究結果,平均從1.32mm增加到1.63mm,增厚約24%;同一研究中真皮的膠原蛋白也比術前增加了約23.7%。另一個針對眼周的組織研究,顯示上層真皮的膠原蛋白密度增加約28%,負責支撐彈性的彈力纖維在下層真皮增加超過30%。這些數字在人體皮膚直接取樣確認,不只是深層收縮,膠原蛋白和彈力纖維本身真的有在重建。
動物實驗對機制看得更清楚。超音波聚焦點附近,隨著時間推移,製造膠原蛋白的細胞明顯增加,彈力纖維也一起增多,不過這是動物皮膚的結果,不能直接套用到人體同等幅度。
新生成的膠原蛋白也不是一次到位。修復初期先長出較鬆軟的膠原蛋白,時間久了才慢慢成熟為較緊實的形態。這就是為什麼療程後不是馬上看到變化,而是兩三個月後效果才越來越明顯。
Ulthera的作用其實是兩件事同時進行:一是深層組織瞬間收縮產生的即時提拉,二是這個刺激帶來的膠原蛋白新生,在兩三個月內逐步累積的漸進式變化。所以很多人說術後幾個月感覺比剛做完更明顯,而且提拉和膠原蛋白再生同步發生,結果看起來比單純把皮膚拉緊自然得多。

脖子與下顎線看得到的變化
Ulthera被最多人拿來做的部位,就是頸部和下顎線。上圖是療程90天後這兩個部位改善比例的研究:頸部豐潤度86.7%、下顎線70%的患者改善了一個等級以上。鬆弛的頸紋和漸漸模糊的下顎線,通常是臉部老化時最先讓人在意的地方,在這兩個部位看到這樣的數據,臨床意義不小。尤其是下巴底下那圈模糊的雙下巴輪廓被整理清楚之後,側臉的線條明顯俐落,同一研究中所有受試者都評估有某種程度的改善。
胸口肌膚(décolletage)的細紋也可以用同樣原理處理。一個研究在90天評估時,約70%的受試者達到評估者認定的皺紋改善;另一個長期追蹤研究則顯示改善效果維持到術後一年。能作用到深層,代表不只是表面紋路,整個鬆弛輪廓都在處理範圍內。
頸部和下顎線特別適合Ulthera的原因在於:這個部位的鬆弛,很多時候來自深層結構鬆動,而不只是表皮問題。光靠表面療程效果有限,能深達筋膜層的聚焦超音波在這裡的優勢就很明顯。不過頸部皮膚薄、神經和血管位置近,深度和能量的掌控要更精準才安全。
通常建議鬆弛程度還不嚴重時就開始,這時候提拉效果更能感受到。做完一次之後,讓膠原蛋白在幾個月內持續增生,觀察變化後再決定是否追加療程,不需要急著一次補很多。
下巴底下輪廓模糊、看起來有雙下巴的時候,第一步要判斷原因是脂肪還是鬆弛。如果主要是脂肪問題,減脂的方向更對;如果是皮膚和筋膜鬆弛,Ulthera 的提拉才真的有幫助。搞不清楚原因就只用一種療程猛推,往往達不到預期效果,術前的評估和溝通,是最後結果好不好的關鍵。

效果什麼時候出現?適合哪些人?
最適合做Ulthera的族群,是下顎線、頸部或眉毛開始出現鬆弛,但還沒到需要動手術程度的人。輪廓剛開始鬆動的初期到中期、想用非手術方式提拉深層的人,這個療程的優勢最明顯。而且沒有恢復期,做完馬上可以回到日常生活,這點對很多人來說是決定性的考量。反過來說,如果皮膚和肉已經鬆弛到會堆疊折起,光靠非手術療程的提拉不夠,這時候手術拉皮效果會更確實;如果困擾是臉部凹陷、需要補充體積,那就是玻尿酸填充劑更對症。
「效果什麼時候出現?」這也是診間最常聽到的問題。Ulthera不是做完馬上大變的療程。深層組織收縮,做完當下會有一些緊繃感,但真正明顯的變化是膠原蛋白增生之後,需要兩三個月才漸漸出來。之後效果到達頂峰,通常可以維持一年左右。與其期待鏡子前立竿見影,不如把它理解成:輪廓在接下來幾個月裡慢慢整理、收攏。
從三十五歲到五十歲出頭開始做,皮膚和筋膜還有一定彈性,提拉的空間夠,通常滿意度比較高。老化是持續進行的,想維持比較長的效果,多半需要隔一段時間再做,所以這個療程比較像定期保養,而不是做一次就永久。
不適合的情況也有。如果鬆弛已經很嚴重、皮膚都在堆疊了,非手術療程的提拉幅度就會不夠看,這時候評估一下手術選項,結果上的滿意度反而更高。Ulthera在適當鬆弛程度時最能發揮效果。

療程疼痛與注意事項
療程是在臉部和頸部以超音波能量進行點狀施打。一邊用超音波影像確認層次,一邊沿著設定的路徑按深度施打,不同部位和鬆弛程度打點數量不一樣,施打時間依部位通常約三四十分鐘到一小時。因為完全不用針,做完馬上可以洗臉、回到日常生活。
疼痛方面,因為要作用到較深的層次,施打過程中會有一定程度的不適,最近一個研究回報平均4點多分(滿分10分)。越靠近骨骼的部位感覺越明顯,對疼痛比較敏感的人可以在術前討論疼痛控制方式。術後可能有短暫紅腫,偶爾會有短暫麻木或刺麻感,通常幾天到幾週內消退。多個研究均未報告嚴重不良事件。
術後不需要特別的恢復期,但當天建議避免泡溫泉、三溫暖或激烈運動等會額外加熱的活動。如果臉上有活動性炎症或感染,施打部位有植入物,一定要在術前主動告知醫師;懷孕期間因為安全數據不足,不建議進行。
同一台機器,施打者的臨床判斷和技術差異,對結果影響很大。Ulthera是一邊看著超音波影像一邊調整深度的療程,能不能正確判讀那個畫面、每個部位的深度和能量要怎麼設計,這些判斷決定了效果好不好、安不安全。打太保守效果有限,打太激進則疼痛和神經刺激的風險上升。打多深、打多密,直接決定結果。選擇一個能在術前充分評估你的鬆弛狀況和皮膚條件的醫療院所,做過詳細諮詢再開始,是這個療程最關鍵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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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持有執照的美容醫師撰寫,僅供一般衛教之用,不能取代個人醫療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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