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老化皮肤，视黄醇和维C的效果与护理方法

长期晒太阳的皮肤,和单纯随时间自然变老的皮肤是两回事。两者都会长皱纹,但光老化会在此基础上再叠加黄褐斑、色斑之类的色素沉着,以及粗糙的肤质。所以很多人觉得被紫外线破坏的皮肤很难挽回。但把皮肤里发生的反应一步步拆开来看,其实相当一部分是可以逆转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又能靠什么补救回来,下面逐一说清楚。

光老化和自然老化有什么不同？

自然老化是随着时间推移,细胞分裂逐渐变慢、胶原蛋白产量也慢慢减少的过程。速度虽慢,但整张脸的变化是均匀的。光老化则不同,它集中出现在晒太阳最多的部位,也就是额头、颧骨和鼻子周围。

紫外线一旦穿透到皮肤深层,细胞内就会产生活性氧(一种反应性很强、不稳定的氧分子片段)。这些活性氧会直接攻击胶原纤维和细胞DNA,造成损伤。所以即便年龄相同,长期坚持防晒的皮肤和不做防晒的皮肤,外观差异会很明显。可以说,光老化的核心就是这种活性氧引发的连锁反应。

紫外线是怎样破坏胶原蛋白的？

皮肤细胞受到紫外线照射后,内部一种叫AP-1的转录因子(负责开关基因的蛋白质)会被激活。AP-1一旦启动,就会向细胞各处发出信号,催生MMP(基质金属蛋白酶,一种专门剪切胶原蛋白的酶)。

MMP增多,原有的胶原纤维就会不断被剪断。与此同时,AP-1还会抑制生成新胶原蛋白的信号通路(TGF-β通路),结果就是分解的量比合成的量还多。这种状态持续几年,真皮层(皮肤中胶原蛋白所在的层次)就会逐渐变薄,弹性纤维也会失去整齐的排列,像纠结的线团一样堆积起来。这种弹性纤维异常堆积的现象,正是光老化的典型表现之一。

色素沉着为什么分布不均？

紫外线不只影响胶原蛋白,也会给制造色素的细胞发信号。黑色素细胞为了抵挡紫外线,会加大黑色素的生产,这个反应本身其实是皮肤正常的自我保护机制。

问题在于,这个反应如果反复几十年,脸上不同部位的黑色素细胞反应程度就会出现差异。酪氨酸酶(负责黑色素合成第一步的酶)的活性在不同区域变得参差不齐,导致经常受紫外线照射的颧骨、额头部位色素堆积不均。这就是黄褐斑、老年斑这类边界清晰的色素沉着形成的原因。换句话说,色素沉着与其说是黑色素总量增多的结果,不如说更像是增多不均匀留下的斑驳痕迹。

视黄醇是怎样作用于光老化的？

视黄醇类成分(维生素A衍生物家族)是逆转光老化的代表性成分。tretinoin可以抑制前面提到的AP-1活性,从而减少MMP的过度生成。同时它还能刺激细胞更活跃地读取前胶原蛋白(胶原蛋白合成前一步的蛋白质)基因,促使成纤维细胞制造新的胶原蛋白。

也就是说,它一边减少破坏信号,一边增加合成信号,双管齐下。retinol和tretinoin成分不同,需要在皮肤内经过两步酶转化才能变成和tretinoin一样的活性形式。因此作用更慢也更温和,但方向是一致的。有研究让光老化皮肤连续使用tretinoin数月,结果新生成的胶原蛋白量明显增加,而没有使用的皮肤反而出现了胶原蛋白减少的现象。

维C和烟酰胺各起什么作用？

维生素C是一种辅酶,负责稳定缠绕胶原蛋白链的酶(脯氨酰羟化酶)工作时必须依赖它。缺了这个酶,胶原蛋白链就无法正确缠绕,也就完成不了坚固的纤维结构。所以维生素C虽然不直接合成胶原蛋白,却承担着让胶原蛋白正确成型的角色。

同时,维生素C还有中和紫外线产生的活性氧的抗氧化作用。以外用形式使用时,能够以相对较高的浓度到达光老化主要发生的真皮上层,这也是它的一个优势。

烟酰胺(维生素B3衍生物)则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起作用。它能延缓黑色素细胞生成的色素颗粒转移到角质细胞的过程,从源头上减少堆积到表面的色素总量。除此之外,它还被报道有强化皮肤屏障、缓解炎症反应的效果。

效果什么时候出现，能维持多久？

变化出现的时间因皮肤层次而异。皮肤表面纹理变细腻、粗糙感减轻的效果,通常4周左右就能感受到。因为这是角质更新和水分平衡调整所需要的时间,相对较快。

相比之下,真皮层内胶原蛋白真正重新生长需要更长的时间。新胶原蛋白从生成、排列到相互紧密交织,要经过好几个阶段,据报道通常需要3到6个月才能看到明显变化。一些追踪更长周期的研究显示,坚持使用10到12个月后,胶原蛋白增加的效果会更加显著。

不过这种改善需要持续护理才能维持。一旦停用,紫外线造成的损伤反应会重新启动,新生成的胶原蛋白也会逐渐减少。效果能维持多久因人而异,但持续护理的情况下,一般能维持6个月到1年左右的改善状态。具体时长会因原本的损伤程度和防晒习惯而有很大差异。

光老化护理时要守住的四件事

无论合成胶原蛋白的信号开得多足,如果损伤信号一直源源不断地进来,效果就会被抵消。所以护理顺序上有几条原则需要遵守。

• 防晒霜要每天使用。 一旦漏涂,AP-1和MMP会重新被激活,视黄醇和维生素C辛苦生成的胶原蛋白也会随之被再次分解。
• 视黄醇从低浓度开始慢慢加量。 一开始就用高浓度,角质细胞更新速度会骤然加快,刺激和泛红会加重,最终反而难以坚持下去。
• 保湿一定要同步进行。 屏障功能变弱的状态下持续使用活性成分,只会累积刺激,成分也没有余力好好发挥作用。
• 坚持才是关键。 胶原蛋白要肉眼可见地增加需要几个月时间,中途放弃的话,反应会在那个时间点停下来,再慢慢退回原来的速度。

这四点同时做到,才能给视黄醇、维生素C、烟酰胺创造的变化留出积累的时间。比起依赖单一成分,把防晒、活性成分、保湿一起兼顾,才是更稳妥的做法。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