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颗粒物对皮肤屏障和胶原蛋白的影响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雾霾天妆容特别容易卡纹脱妆，皮肤还会隐隐刺痛。这不是错觉。细颗粒物的直径只有头发丝的几十分之一，小到不会只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会顺着毛孔和角质层的缝隙一路钻进去。进入皮肤之后，它还会让活性氧增多、引发炎症反应，连皮肤屏障和胶原蛋白都受到波及。下面就从细颗粒物进入皮肤的路径、引发反应的原理，到实际能做的护理方法，逐一说清楚。

细颗粒物里含有哪些成分？

细颗粒物并不是单一物质，而是多种成分抱团聚成的混合体。碳颗粒、重金属、硫酸盐这些大气污染物彼此粘连在一起，接触皮肤时能带来刺激的成分不止一种。所以与其说它是灰尘，不如说是一团微型的化学物质更贴切。

皮肤是身体里和外界空气接触面积最大的器官。肺只有在呼吸时才和空气打交道，皮肤却是全天候暴露在外。细颗粒物对皮肤的影响之所以一直没有像对肺部那样受到重视，是因为它的伤害是慢慢累积的。一两天看不出变化，但反复暴露下去，皮肤屏障和胶原蛋白会一点点被消耗。

颗粒越小，问题反而越大。较大的灰尘会被角质层表面挡住，但被称为超细颗粒物的极小颗粒，却能挤进角质细胞之间狭窄的缝隙。可以说，颗粒小本身就意味着渗透力强。

细颗粒物从哪些途径进入皮肤？

细颗粒物进入皮肤的路径不止毛孔一条。长毛发的小孔，也就是毛囊，也是一条重要通道。毛囊呈管状，比皮肤表面更往内凹陷，微小颗粒可以不经过角质层，直接顺着这条捷径抵达更深的层次。

细颗粒物一旦靠近角质细胞附近，就会被细胞表面的特定受体捕获。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芳香烃受体（AhR），通俗点说，它就像装在细胞表面的一根天线式感应器。它原本的任务是察觉进入体内的外来化学物质并启动反应，而细颗粒物里的成分同样会触碰到这根天线，把信号打开。

问题出在这根天线被打开之后引发的一连串反应。信号一旦开启，细胞内的活性氧会随之增多，招来炎症的物质也会一起释放。也就是说，并不是细颗粒物本身直接划伤皮肤，而是细胞把它当成威胁、自行启动的防御反应，反过来成了皮肤的负担。

细颗粒物减少胶原蛋白的过程

前面被打开的天线反应，并不会就此打住。研究发现，暴露在细颗粒物中的皮肤成纤维细胞（真皮层里负责制造胶原蛋白的细胞）中，分解胶原蛋白的酶MMP（基质金属蛋白酶）表达明显上升，与此同时，胶原蛋白基因（COL1A1、COL1A2）的表达却在下降。

也就是说，制造胶原蛋白的速度在变慢，分解的速度却在加快，两种变化同时发生。这就像天平的一边在卸重物，另一边却在加码。结果自然是天平朝着胶原蛋白总量减少的方向倾斜。

在这个过程中，核心的介质是活性氧。活性氧就像会让细胞内部生锈一样造成损伤的物质，细颗粒物增加的活性氧会干扰成纤维细胞正常合成胶原蛋白的功能。所以细颗粒物和紫外线一样，都被视为加速皮肤老化的因素。不过具体速度会因每个人接触的量和时间长短而有所不同。

皮肤屏障变薄会有什么变化？

皮肤屏障常被比作砖块和水泥。角质细胞是砖块，神经酰胺这类脂质成分则像水泥一样填补在砖块之间。只有这个结构足够紧密，水分才不会流失，外部刺激也才挡得住。

研究观察到，暴露在细颗粒物中的皮肤，构成屏障的关键蛋白表达会减少。相当于水泥成分变少了，砖块之间的缝隙自然跟着变大。水分会顺着这些缝隙流失，外部刺激物也更容易趁虚而入。

所以经常接触细颗粒物，皮肤容易发紧、泛红，还会莫名其妙地时常刺痛。屏障变薄之后，原本不成问题的刺激也会让皮肤反应得更敏感。角质层重新生成、补位通常需要几周时间，屏障要恢复紧密，同样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加上持续的护理。

细颗粒物会引起痘痘和泛红吗？

细颗粒物同时也是堵塞毛孔的物理异物。它和皮脂、角质缠在一起，让毛孔口变窄，里面就成了痤疮丙酸杆菌容易繁殖的环境。通道变窄之后，废物在里面越积越多，很容易演变成炎性痘痘。

与此同时，前面提到的活性氧反应，也会让皮肤内的炎症信号物质分泌增多。有报道称，细胞内负责放大炎症反应的警报装置炎症小体，会在细颗粒物的刺激下被激活。原理有点像警报一响，周边的炎症反应就跟着连锁放大。

正因如此，细颗粒物严重的时期，痘痘和红肿会增多；原本皮肤偏红或有泛红问题的人，症状往往会更明显。屏障变薄的状态下再叠加炎症反应，血管更容易扩张，红血丝也就更显眼。

双重洁面一天几次合适？

细颗粒物里有不少成分属于亲油的脂溶性物质，容易和油脂混在一起。只用清水洗脸，这类脂溶性污染物很难被彻底冲掉，容易残留在角质层的缝隙里。所以常有人建议先用卸妆油或卸妆膏打底的双重洁面，利用油溶于油的原理，把污染物溶解在油脂里一起洗掉。

不过洁面洗得太频繁、太用力，又会带来另一个问题。用清洁力强的产品一天反复搓洗好几次，前面提到的屏障水泥成分也会跟着被洗掉。既要洗掉污染物，又要留住屏障，中间需要找到平衡。

实际操作上，外出回家后一天做一次双重洁面通常就够了，洁面之后紧接着用保湿产品把屏障补回来，这个顺序也常被一起提及。洗掉和补回来，两个步骤配合起来才真正有效果。

雾霾天的护肤习惯

想要保护皮肤不受细颗粒物影响，比起依赖某一件产品，把几个习惯叠加在一起效果会更明显。因为每个习惯发挥作用的环节不一样。

• 回家后做双重洁面：按前面说的原理洗掉脂溶性污染物，这是第一步。拖得越久，污染物停留在角质层里的时间就越长。
• 补充抗氧化成分：据了解，vitamin C、niacinamide这类成分有助于减少细颗粒物带来的活性氧增多，属于从源头减少损伤物质的方式。
• 用含神经酰胺的保湿产品：作用是从外部补充前面说的屏障水泥成分，可以理解为在屏障自我修复的过程中起到缓冲作用。
• 做好防晒：细颗粒物和紫外线都会通过增加活性氧的途径伤害皮肤，两者同时存在时损伤容易叠加。同时降低这两种刺激，效率更高。
• 克制过度去角质：本就变薄的屏障再加上物理刺激，修复反而会更慢。屏障敏感的时期，比起增加刺激，优先做的是补充和呵护。

坚持这些习惯，皮肤屏障会重新变得紧密，蚕食胶原蛋白的氧化应激也会随之减弱。虽然没办法彻底消除细颗粒物本身，但通过日常护理，皮肤承受的负担可以大幅减轻。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