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褐斑和色斑的色素在表皮还是真皮,决定了激光治疗方式为什么不同

照镜子时突然发现的褐色斑点,通常就是黄褐斑或色斑。不过就算同样是褐色,它们在皮肤里所处的位置可能完全不同。有的色素就在皮肤表面下方,有的则藏在更深的皮层里。而这一点深度差异,恰恰是决定哪种治疗有效、哪种治疗效果不佳的最大变量。所以医院在诊断色素问题时,不只是看颜色和大小,还会确认这些色素主要集中在表皮还是真皮。表面看起来相似,但内里情况不同,应对方式自然也要跟着调整。

色素沉着究竟长在表皮还是真皮?

皮肤大致分为两层。外层是表皮,下面是真皮。可以把表皮想成墙纸,真皮想成墙纸下面的墙体结构,这样比较好理解。墙纸上沾了污渍,只要擦掉表面或者换一张墙纸就能解决,但如果污渍已经渗进墙体内部的管道,单换墙纸是解决不了的。

色素问题也是同样的道理。长期受紫外线照射或反复出现炎症,表皮里的黑素细胞(负责生成皮肤颜色的细胞)就会过量产生黑色素。如果这些色素只停留在表皮内,就属于表皮型色素沉着;随着时间推移渗入真皮,就变成真皮型色素沉着。黄褐斑、老年斑、雀斑、炎症后色素沉着,外观上看起来相似,但实际上主要分布在这两层中的哪一层各不相同。

表皮色素为什么治疗见效快

表皮是皮肤最浅的一层,厚度很薄。所以表皮里的色素离皮肤表面很近,细胞新生和脱落的循环周期(角质代谢)也短。表皮细胞通常大约4周就会更新一轮,所以只要减少刺激色素生成的因素,有些情况下色斑会自然变淡。

从治疗角度看,表皮色素也更占优势。氢醌、氨甲环酸这类美白成分,作用原理是抑制黑素细胞生成色素的过程本身,而表皮需要成分渗透的距离短,效果出现得相对更快。激光也是同样的道理。停留在表皮的色素,只要波长到达较浅的深度就能充分破坏,所以用相对温和的参数设置也能有不错的反应。

真皮色素为什么更难处理?

真皮比表皮厚得多,血管、神经和胶原组织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色素一旦进入这一层,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真皮里的色素,与其说是黑素细胞直接生成的,不如说大多是从表皮渗下来的黑色素,被巨噬细胞(体内负责清理的细胞)吞噬后长期滞留在里面。

问题在于,这些巨噬细胞不像表皮细胞那样很快更新替换。一旦安顿下来,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都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所以真皮色素的自然消退速度比表皮色素慢得多,外用的美白成分也很难以足够的浓度到达真皮,效果因此受限。这就跟只清理墙纸表面、无法擦掉墙体内部污渍是一个道理。

表皮色素用什么原理治疗

表皮型色素沉着,通常会优先考虑作用于皮肤浅层的方法,比如局部美白剂、帮助角质代谢的换肤护理,以及波长较浅的祛斑调理激光等。

• 局部美白剂:氢醌、氨甲环酸、烟酰胺这类成分,能降低黑素细胞生成色素的信号。只需作用于表皮就足够,所以渗透距离短也能有效果。
• 化学换肤:通过薄薄剥离角质层,人为加快表皮的代谢周期。原理是帮助含有色素的老旧角质细胞更快脱落。
• 低能量祛斑调理激光:用较低的能量分多次照射,慢慢击碎表皮里的黑色素。因为不是一次性强力击破,而是分成多个疗程逐步处理,所以特别适合针对局限在表皮的色素。

真皮色素用什么原理治疗

真皮色素单靠表面治疗很难触及,所以需要能到达更深层、或者直接瞄准色素颗粒的激光。具有代表性的是调Q(Q-switched)激光,以及以皮秒为单位发射光束的皮秒激光。这类激光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强大的能量集中在色素颗粒上,不把热损伤扩散到周围组织,只把色素击碎成细小颗粒。

色素被击碎之后,体内的免疫细胞会慢慢清理这些碎片。碎裂的色素颗粒会被巨噬细胞重新吞噬,再经淋巴系统排出体外,这个过程往往比表皮色素花更长时间才能看到明显效果。而且真皮血管和神经较多,对刺激也更敏感,如果参数设置不当反复刺激,反而可能在真皮内诱发新的炎症性色素沉着,所以波长和能量的选择需要更加谨慎。

治疗前如何判断色素的深度

同样是褐色斑点,究竟是表皮型、真皮型,还是两层混合出现的混合型,单凭肉眼很难准确判断。所以在临床上,通常会用伍德灯(利用紫外线的特殊光源检查)或皮肤放大镜观察色素的边界和色调,以此推测深度。

• 表皮型:边界相对清晰,在伍德灯下颜色往往会显得更深、更突出。这是因为色素集中在浅层,光线反射的差异会更明显。
• 真皮型:边界比较模糊,即使照伍德灯,颜色差异也几乎不明显。这是因为色素位置较深,光线无法充分反射回来。
• 混合型:同时呈现两种特征,在实际临床中,这种混合型其实相当常见。

制定治疗方案时容易忽略什么

色素治疗中常见的一个误区,是对真皮色素也先套用表皮色素的强力方法,不行了再换别的。但真皮是对刺激比较敏感的一层,如果反复用不合适的方式刺激,反而可能诱发新的色素沉着。所以从一开始就选择匹配深度的方法,长期来看更有利。

另一点是对治疗速度的预期。表皮色素有时几周内就能看到变化,但真皮色素本身代谢就需要时间,往往要经过多次疗程才会慢慢变淡。如果中途觉得效果进展缓慢,只要理解真皮色素本来就是这样的节奏,观察治疗过程时心里也会更踏实。

防晒无论是表皮型还是真皮型,都同样重要。紫外线是再次刺激黑素细胞、生成新色素的最大原因,所以治疗让色素变淡之后,想要维持效果就离不开后续的日常管理。每天补涂防晒霜的习惯,虽然不能清除已经生成的色素,但能减少黑素细胞再度制造色素的信号。所以与其把治疗和防晒分开来看,不如把它们当成一个连续的过程一起管理,效果才能维持得更久。

另外,即使是同一个人,脸上不同部位的色素深度也可能不一样。像颧骨周围这种长期受紫外线照射的部位,色素渗入真皮的情况比较常见,而相对较少暴露的部位,大多只停留在表皮。所以同一张脸上,不同区域有时需要采用不同的治疗参数,而这也是要先确认色素深度才能判断的部分。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