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清水洗脸能守住皮肤屏障和锁水膜的护肤原理与正确洗脸步骤

很多人把洗完脸后那种紧绷感，当成保湿到位的信号。但那种紧绷感，其实更接近皮肤正在流失水分的警报。每天用洁面产品洗两次脸，皮肤屏障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变薄。正因如此，最近完全不用洁面产品、只靠清水洗脸的做法开始受到关注。守住脸上那层薄薄的皮脂膜和锁水层不被破坏，才是保湿真正的起点。哪怕后续换用再好的护肤品，如果洗脸这一步就已经伤到屏障，效果也很难真正感受到。

清水洗脸到底是什么？

清水洗脸顾名思义，就是不用洁面乳或香皂，只用温水清洁面部的洗脸方式。很多人早上只用清水轻轻冲掉夜里分泌的皮脂和汗液，晚上则先卸妆、用洁面产品清洁，再用清水把残留物冲干净。

这并不意味着完全不能用任何清洁产品。晚上如果化了浓妆或涂了防晒霜，通常还是需要用洁面产品先卸除，之后再用清水洗脸的方式收尾，两者搭配使用的情况其实很常见。核心在于减少清洁的次数和清洁力，尽量把皮肤原本自带的保护层留下来。

清水洗脸并不是什么新概念。过去皮肤科在给特应性皮炎、接触性皮炎等屏障受损较严重的患者建议温和清洁时，用的就是类似的原理。只是最近这个思路被延伸到日常护肤领域，重新被大家关注起来。

皮肤屏障和皮脂膜的作用

皮肤最外层的角质层，常被比喻成砖块和水泥的结构。角质细胞就像砖块，细胞之间填充的脂质成分则像水泥一样，把水分锁在里面不让它跑掉。这些脂质由皮脂腺分泌的皮脂，以及角质细胞间的神经酰胺等成分共同构成。

在皮肤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由汗液和皮脂混合而成的薄膜，叫做皮脂膜。它一边阻挡外界刺激，一边像盖子一样减缓水分蒸发的速度。这层盖子一旦变薄，皮肤里的水分就会更快地散失到空气中。

角质细胞内部还含有氨基酸、尿素、乳酸等成分，统称为天然保湿因子。它们像海绵一样把水分锁住，一旦这些成分被冲刷流失，角质层本身留住水分的能力也会随之下降。

洁面产品带走水分的原理

洁面产品的清洁力，大多来自表面活性剂。表面活性剂能同时抓住油脂和水分，把皮肤上的污垢和废物带走冲洗掉。问题在于，它并不会挑着只带走污垢。

原本保护皮肤的皮脂和神经酰胺，也会跟着一起被冲走，角质层这道水泥结构因此出现缝隙。水分从这些缝隙快速流失的现象，叫做经皮水分流失，洗完脸后脸上的紧绷感，正是这个过程开始启动的信号。清洁力越强的产品，洗脸次数越多，这些缝隙就出现得越频繁。

皮肤科有时会用仪器直接测量这种经皮水分流失。使用清洁力较强的产品之后，这个数值往往会短暂明显升高，说明屏障上出现的缝隙正在让水分快速流失。这些缝隙要靠皮肤自己修复，通常需要几天时间。

清水洗脸带来的保湿效果

清水本身没有表面活性剂那样的清洁成分，不会强行剥离皮脂和神经酰胺。它只会带走容易溶于水的汗液和轻微的浮尘，覆盖在皮肤上的那层脂质膜大部分都能保留下来。

所以很多人反映，用清水洗脸之后，即便是刚洗完脸也不太会觉得紧绷。角质层之间的缝隙没有被撑得那么大，水分流失的速度自然也会变慢。尤其在气候干燥，或者因为频繁清洁导致皮肤已经变得敏感的阶段，仅仅降低清洁强度，就能给皮肤争取到恢复自身锁水能力的时间。

屏障恢复之后，后续涂抹的保湿产品效果也会更明显地显现出来。角质层之间的缝隙变窄，保湿产品里的水分和脂质成分就能在皮肤里停留更久。反过来说，如果屏障上的缝隙一直很大，就算涂再好的保湿产品，也会很快蒸发掉。

哪些肤质适合清水洗脸，哪些不适合

清水洗脸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同样有效。原本皮肤偏干，或者因为频繁洗脸、去角质导致屏障变薄的人，往往只要降低清洁强度，紧绷和刺激感就会明显减轻。

但油脂分泌旺盛、容易长痘的皮肤，情况就不太一样了。皮脂如果长时间堵在毛孔里，很容易引发堵塞和炎症，这类肤质其实需要一定程度的清洁力。如果当天涂了防晒霜或化了比较浓的彩妆，光用清水也很难把油分彻底洗干净，还是搭配洁面产品会更安全。

运动后大量出汗，或者空气中雾霾比较严重的日子，光靠清水洗脸也可能不够。这种情况下，比较现实的做法是早晚只有一次改用清水洗脸，另一次仍用温和的洁面产品清洁。

正确进行清水洗脸的方法

如果想尝试清水洗脸，只要留意几个基本要点，就能更明显地感受到效果。

• 水温保持微温：热水会更强力地溶解并冲走皮脂膜里的脂质成分，就算不用洁面产品，光用热水也可能伤到屏障。
• 用捧水的方式轻轻清洁，而不是用力搓揉：用手大力搓揉会给角质层带来额外的物理刺激，让屏障变弱，用手把水轻轻捧到脸上清洗会更合适。
• 洗脸后3分钟内涂上保湿产品：清水洗脸之后，皮肤表面的水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蒸发，所以要趁脸上还有水汽的时候涂上保湿产品，把水分锁住。
• 晚上还是搭配洁面产品一起使用：一整天累积的废物和防晒霜光靠清水很难彻底洗掉，晚上用温和的洁面产品收尾，早上再用清水洗脸，是比较现实的组合方式。

清水洗脸之后的护理需要注意什么？

清水洗脸并不是万能的方法。如果尝试几天后，反而觉得皮肤更爱出油、痘痘变多，那很可能说明这属于皮脂分泌旺盛的肤质，没必要硬撑着继续用。

而且用清水洗脸，也不代表可以省略后续的保湿步骤。降低清洁力和补充水分是两件不同的事，清水洗脸之后，爽肤水、面霜等保湿步骤仍然应该照常进行。另外，雾霾严重或者当天防晒霜涂得比较厚的日子，光用清水可能洗不干净，根据当天的皮肤和妆容状态灵活调整洗脸方式会更现实。

比起指望几天内看到明显变化，更建议至少观察一两周再下结论。角质层屏障恢复需要时间，反过来说，油脂堆积引发问题同样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显现。在这段时间里持续观察皮肤状态，找到适合自己的频率，才是用好清水洗脸的关键。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