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像的雀斑和黄褐斑,为什么治疗方法完全相反?

照镜子时常会发现颧骨或鼻子周围有细小的褐色斑点,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雀斑还是黄褐斑。两者颜色相近,又都爱长在面部中央,而且不少人脸上两种斑同时存在,单凭肉眼很难分辨清楚。

但在皮肤科,这两种斑点的处理方式完全不同。有的斑点会直接用强力激光一次打掉,有的斑点却要用温和得多的疗程,每隔1周做一次,连续做5到10次。甚至有人把同一种激光用错了斑,强力照射后色素反而变得更深。了解这背后为什么要用截然相反的方式,也能帮你大致判断自己脸上的斑属于哪一种。

为什么雀斑只会浅浅地扎根在皮肤表层?

雀斑只出现在皮肤最外层的表皮,准确地说是表皮最底部的基底层。表皮可以理解为我们肉眼直接看到的那层薄薄的皮肤表面。基底层里有一种叫黑色素细胞的小工厂,专门负责制造色素。

雀斑多见于黑色素细胞对紫外线天生比较敏感的人。一晒太阳,那个部位的黑色素细胞就会格外卖力地分泌色素,于是像小米粒一样的褐色斑点就密密麻麻地冒在表皮浅层。位置浅,又只局限在表皮这一层,是雀斑最大的特点。

黄褐斑为什么对刺激格外敏感?

黄褐斑和雀斑不同,它扎根的深度更暧昧,而且是以大片模糊斑块的形式出现。据了解,色素往往不止停留在表皮,还会波及表皮下方真皮的浅层。真皮就在表皮正下方,是血管和神经穿行的那一层。

黄褐斑之所以容易受刺激,是因为制造色素的黑色素细胞本身处在特别容易被激惹的状态。不只是紫外线,连热、摩擦,甚至一次小小的炎症反应,都可能让黑色素细胞过度反应、制造出更多色素。因此,如果对长黄褐斑的皮肤施加强烈刺激,这种刺激本身反而可能成为让色素变深的导火索。

激素和紫外线为什么对黄褐斑影响这么大?

据了解,黄褐斑常常在怀孕、服用口服避孕药,或更年期前后激素波动时出现或加深。普遍的解释是,雌激素和孕激素这类女性激素会向黑色素细胞发出刺激信号。

紫外线同样是加重黄褐斑的重要因素。一晒太阳,黑色素细胞就会收到更强的制造色素信号,而已经处于敏感状态的黄褐斑黑色素细胞,面对同样的日晒量,反应往往比雀斑更强烈。这也是为什么长黄褐斑的人防晒和治疗同样重要的原因。

强力激光和温和调理,选择标准是什么?

雀斑的位置浅,又局限在表皮这一层,所以精准瞄准、一次性强力击破的方式很适合。常用的设备是Q开关激光(Q-switched laser)。这种激光会在极短的瞬间释放强能量,瞬间只击碎色素本身。因为目标浅而清晰,通常每隔4到8周做一次,共做1到3次就能有不错的反应。

黄褐斑则要反其道而行。如果一次性使用强力激光,那份热刺激本身就可能激惹敏感的黑色素细胞,反而让色素变得更深。所以即便用同一系列的激光,也会把能量调得低很多,采用每隔1周一次、连续做5到10次的调理法(laser toning)。调理法不是靠一次强力击碎,而是把低强度的刺激拆分成多次,在不激惹黑色素细胞的前提下,让色素慢慢变淡。可以说,皮肤能承受多强的刺激,直接决定了要选哪种治疗方式。

为什么黄褐斑做完治疗后反而可能变深?

这正是处理黄褐斑时最需要小心的地方。如果激光强度超出必要范围,或者疗程间隔安排得太紧,这份刺激就可能引发炎症反应,而炎症又会反过来刺激黑色素细胞制造更多色素,形成恶性循环。这种现象叫炎症后色素沉着,简单说就是皮肤在伤口愈合过程中,出于防御本能反而分泌了更多色素。

因此,治疗黄褐斑更建议从低能量开始,一边观察皮肤反应一边慢慢调整,而不是一开始就把强度拉到最高。疗程间隔至少留出1周以上,给皮肤足够的时间平复下来,这一点也很重要。相比之下,雀斑本身对刺激没有那么敏感,所以可以相对干脆利落地处理,不用有这层顾虑。

为什么复发偏偏在黄褐斑身上更常见?

雀斑经治疗去除后的部位,大多能维持得比较好。虽然原本对紫外线敏感的黑色素细胞还在那个位置,如果之后不做防护、继续大量晒太阳,是有可能重新长出来的,但去除掉的地方自己重新变深的情况并不常见。

黄褐斑就不一样了。制造色素的根本原因,也就是敏感的黑色素细胞、激素和紫外线暴露这些背景因素依然存在,只是表面看得见的色素被淡化了而已。据报道,治疗后如果疏于防晒,或者遇到激素变化,同一个位置重新泛起色素的情况并不少见。尤其日常生活中的紫外线在阴天也会照到皮肤,只留意晴天防晒是不够的。正因如此,黄褐斑更强调的不是靠一次治疗解决,而是要把持续防晒和日常维护结合起来。

我脸上的斑更接近哪一种?

区分这两种色素问题,有几个线索可以参考。

• 如果斑点像小米粒一样细小、边界清晰,更接近雀斑。因为它只扎根在表皮这一层,边界才会显得那么分明。
• 如果斑点像大片模糊的色斑一样铺开、边界不清,可以考虑是黄褐斑。色素横跨表皮和真皮浅层,边缘才会像自然晕开一样。
• 如果夏天明显变深、冬天明显变浅,规律很明显,可能是对紫外线敏感的雀斑。因为色素生成会随日晒量立刻做出反应。
• 如果是在怀孕或服用避孕药期间新长出来或变深的,更可能是黄褐斑。因为这正好和激素变化刺激黑色素细胞的时间点重合。

当然,很多情况下单靠肉眼很难分辨,两种斑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的情况也不少见。表面看起来相似,皮肤内部发生的事却完全不同,如果只凭自我判断就决定激光强度,反而可能让色素变得更深。因此,准确的诊断和与之匹配的治疗强度,务必要经过皮肤科专科医生的诊察后再决定,这样才安全。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