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和眼周冒出的黑色小丘疹，黑色丘疹性皮肤病的成因与真相

对着镜子凑近看的时候，有些人会发现脸颊或太阳穴一带密密麻麻长着黑色的小颗粒。因为形状小小的、鼓鼓的，很多人随口叫它"黑头小米粒"，但它其实不是污垢或角质堆积出来的东西。用力搓洗也洗不掉，反而时间越久数量越多的情况并不少见。

这种变化的正式名称是黑色丘疹性皮肤病（dermatosis papulosa nigra，以下简称DPN）。它是皮肤表面细胞局部轻微增生堆积形成的良性变化，与其说是一种病，不如说是皮肤老化的一个分支。它为什么偏偏长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洗不掉、挤不掉，下面从原理一点点讲清楚。

脸上冒出的黑色小颗粒到底是什么

DPN是1到5毫米左右的小型光滑棕色或黑色凸起，表面光亮偏硬，按压不会有痛感。

这种凸起的本质，是皮肤最外层的表皮细胞在局部位置多长了一点、堆叠起来。它更像是皮肤薄薄地折叠翻起，就像墙纸一角微微翘起，细胞层就这样鼓了一小块出来。它看起来发黑，是因为这个部位同时也沉积了较多的黑色素。

从组织学角度看，DPN和脂溢性角化病（老化皮肤上常见的角质凸起）的性质几乎一样。区别在于DPN的个头小得多、数量也多，而且在肤色较深的人身上更容易明显出现。

为什么偏偏爱长在脸颊和眼周

DPN明显集中出现在面部，尤其是颧骨周围、眼周和太阳穴一带，有的还会蔓延到脖子，但躯干或四肢几乎不会长。

这些部位之所以容易长，是因为它们是表情活动时反复折叠、挤压的位置。每次笑或皱眉，皮肤都会沿着同一个方向反复折叠，折痕处的表皮细胞就会因为这种刺激而局部多长出一点。这有点像一张旧纸反复沿同一条线折，折痕处慢慢就会留下痕迹。

另外，这一带也是皮脂腺和毛孔密度较高的区域。毛孔周边细胞新生和脱落的更新速度比其他部位活跃，这个过程中局部容易出现细胞过度增生的点位，这也是常见的解释之一。

不是没洗干净的问题

很多人看到DPN，第一反应是以为没洗干净留下的污垢，还有人会用力搓洗想把它弄掉。

但DPN本身就是表皮细胞局部长出来的结构，不是附着在表面的异物。它不像角质或灰尘那样一洗就掉，而是活生生的皮肤组织的一部分。反而用力搓洗，只会给这个部位增加刺激，让颜色更深，甚至引发炎症。

有人会把它和痘痘搞混，其实两者原理完全不同。痘痘是毛孔堵塞加上炎症菌参与形成的变化，而DPN和炎症、细菌都没有关系，纯粹是细胞增生的结果。所以痘痘常用的抗生素或去角质成分，对DPN不起作用。

为什么年纪越大越多

DPN大多在十几岁后半期或二十多岁初次出现一两颗，随着年龄增长，数量和大小往往一起增加。

这是因为皮肤细胞自然更新的平衡会随年龄慢慢被打乱。年轻时表皮细胞生成和脱落的速度基本平衡，但年纪越大，新生成的细胞越难被完全代谢掉，局部一点点堆积的地方也就越来越多。这有点像整理一个用了很久的抽屉，每次都清不干净，角落里总会剩下一点没处理的东西。

家族里有类似情况的人也不少见。父母或兄弟姐妹有DPN的话，本人出现的概率也更高，一般解释是皮肤细胞生长的速度和方式带有遗传背景，在家族内部会共享。

和痣或皮肤癌有什么区别

DPN常常被误认成痣，但两者的形成原理不一样。

• 痣（黑素细胞痣）：由制造黑色素的细胞本身聚集形成，问题出在色素细胞的数量和位置上，和DPN的出发点完全不同。
• DPN：是表皮细胞局部增生凸起的结果，不是色素细胞增多，而是表皮结构本身发生了变化。
• 与皮肤癌相关的病变：如果形状不对称、颜色不均匀或者短时间内迅速变大，就有可能不是DPN，而是需要鉴别的其他病变。DPN通常形状固定、变化速度非常缓慢，这一点是明显区别。

所以，如果新长出的凸起突然变大或形状歪斜，不要自行判断成DPN，最好到皮肤科确认一下。如果和多年前就有的一模一样、没有变化，一般不用太担心，但与其光靠肉眼判断，不如去做一次准确的鉴别，之后也能更安心。

去除的治疗是怎么起作用的

DPN属于对健康无害的良性变化，并不是非去不可。不过因为在意外观而想去除的人也不少。

去除的原理，说到底就是清除局部增生的表皮组织。常用的方法包括电灼（用微弱电流把组织烧掉）、冷冻治疗（用液氮把组织冻住使其脱落），以及针对特定色素的激光。

激光的原理是凸起里的黑色素吸收特定波长的光后转化为热能，从而分解组织。电灼或冷冻治疗则是直接物理破坏组织本身，让它脱落。方式虽然不同，但目标都是一样的，就是清理局部堆积的细胞团。

治疗后为什么会留下色素问题

有些人做完DPN去除治疗后，那个部位反而颜色变深，或者相反变成一小块发白。

这是因为肤色越深的人，伤口愈合过程中制造黑色素的细胞越容易反应过度。组织受损后，作为恢复反应的一部分，黑色素生成会暂时增加，肤色越深这种反应往往越明显。反过来，如果恢复过程中色素细胞本身受到损伤，也可能出现那一小块局部发白的情况。

所以考虑去除DPN的时候，一起留意以下几点会有帮助。

• 控制治疗强度：如果想用很强的能量一次性去除，恢复过程中色素反应可能会更明显，因此建议分次、用较弱的强度进行。
• 防晒：治疗部位恢复期间如果晒到太阳，黑色素生成会受到刺激，色素沉着可能加重，需要多加注意。
• 数量多时分阶段进行：与其一次全部去除，不如分几次进行，让每个部位都有充分的恢复时间，这样有助于降低色素副作用的风险。

DPN本身不是危险的变化，所以不着急、按恢复的节奏慢慢处理，往往结果会更干净利落。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