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下异味原因、止汗剂和肉毒素治疗

汗水本来是没有味道的。但腋下、腹股沟这些部位却总让人格外在意。想弄清楚原因，需要先把"出汗"和"有味道"这两件事分开来看,因为它们其实是两回事。人体的汗腺分为两种,而异味并不是汗水本身发出的,是皮肤上的细菌分解汗液后产生的结果。下面就从这两条线索出发,看看为什么某些部位特别容易有味道,以及各种止汗、除味的方法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

腋下异味为什么特别重？

汗腺遍布全身,但顶泌汗腺（apocrine gland，也叫大汗腺,和体味关系最密切的汗腺）却格外集中在腋下和腹股沟。这种汗腺要到青春期才会在激素的作用下开始活跃,所以很多人小时候没有体味,进入青春期后才突然开始在意这个问题。

顶泌汗腺分泌的汗液和普通的汗不太一样,里面脂肪和蛋白质的比例远高于水分。与其说是清澈的水,不如说更接近混合了油脂和蛋白质的粘稠液体。这种成分本身几乎没有气味,但对皮肤表面的细菌来说却是绝佳的养料。所以顶泌汗腺越密集的部位,细菌就繁殖得越活跃,味道自然也就越明显。

汗腺有几种？

人体的汗腺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外泌汗腺（eccrine gland，负责调节体温的汗腺）,另一类就是前面提到的顶泌汗腺。外泌汗腺分布范围很广,手心脚底都有,分泌的汗液主要是水和盐分,清澈透明。天热或运动时流的汗,大多都来自这种汗腺。

外泌汗腺分泌的汗几乎没有气味,毕竟它的主要任务是降温,成分设计得也很简单。相比之下,顶泌汗腺只分布在腋下、腹股沟、耳后等固定部位,情绪紧张或激动时分泌会明显增多。考试或上台前腋下特别容易出汗,原因就在这里。

汗是怎么变成异味的？

前面提到,顶泌汗腺分泌的汗液本身没有味道。但这些汗液一接触到皮肤表面,上面寄生的细菌,尤其是棒状杆菌（Corynebacterium）和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这两类,就会开始分解其中的成分。

这个过程和食物变质有点像。牛奶放久了,细菌分解乳糖和蛋白质会产生酸味,皮肤上的细菌同样会把汗液中的脂肪酸和蛋白质分解成小分子,生成特有的气味物质。这个过程中生成的代表性物质,是短链脂肪酸和含硫化合物,而我们感受到的体味,正是这些物质发出的。

所以决定味道轻重的,与其说是出汗的量,不如说是细菌繁殖的活跃程度。这也是为什么出同样多的汗,不同人身上的味道却相差很大。

止汗剂和除味剂有什么不同？

市面上止汗除味的产品大体分成两类。一类是直接减少出汗量的止汗剂（antiperspirant）,另一类只是遮盖气味或抑制细菌繁殖的除味剂（deodorant）。两者的作用原理完全不同。

止汗剂的核心成分是氯化铝（aluminum chloride）或氯化羟铝（aluminum chlorohydrate）之类的铝盐。这类成分接触皮肤后,会在毛孔开口处形成一层凝胶状的堵塞物,暂时收窄汗液排出的通道。原理有点像轻轻捏住水管出口,让水流变细。

而除味剂并不会减少出汗量,只是靠香料掩盖气味,或者用银离子、三氯生（triclosan）之类的抗菌成分抑制细菌繁殖。所以出汗量本身就多的人,更适合用止汗剂;比起出汗,更在意气味的人,选除味剂可能更合适。

肉毒素减少出汗的原理和维持时间

减少出汗的方法之一,是注射肉毒杆菌毒素（botulinum toxin，也就是常说的肉毒素）。原理和用在面部除皱上是一样的,都是阻断神经末梢释放乙酰胆碱（acetylcholine，刺激汗腺分泌的神经递质）。

汗腺必须先接收到神经的信号,才会开始分泌汗液。肉毒素一旦切断这条信号通路,汗腺就等于收不到指令,自然停止工作。可以想象成开关和灯泡的关系,灯泡本身完好无损,但通往开关的电线一断,灯就亮不起来了。

这种效果在治疗腋下多汗症（出汗过多）上被广泛应用,通常一次注射能维持4到6个月,有的人甚至能持续将近12个月。因为神经末梢会随着时间重新生长出新的连接,所以效果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有没有直接去除汗腺的治疗？

止汗剂和肉毒素都只是暂时抑制汗腺的功能。而另一种思路,是直接减少汗腺的数量。比较有代表性的方法,是把微波（microwave）能量传送到皮肤深层。

汗腺大多位于皮肤和脂肪层交界的位置。如果能把热能量精准送到这个区域,汗腺组织就会因受损而失去功能。这种做法有点像不去一只一只赶蜜蜂,而是直接端掉整个蜂窝。

据报道,这样受损的汗腺不会再生,所以往往只需要做一两次,效果就能维持相当长的时间。不过因为传导热能的范围较大,治疗后几天内可能会有肿胀、酸胀的感觉,建议留出充足的恢复时间。

不做治疗也能减少异味的生活习惯

除了依靠治疗或产品,日常生活中也有不少可以自己调整的地方。了解了背后的原理,就能明白这些习惯为什么真的有用。

• 修剪腋毛,保持短净：毛发会增加表面积,给细菌提供更多附着空间。把腋毛剪短,细菌能繁殖的地方自然就变少了。
• 穿透气的天然材质衣物：化纤面料容易锁住湿气,而棉、麻这类天然材质能让汗液更快挥发。湿气停留的时间越长,越容易给细菌创造繁殖的条件。
• 出汗后尽快清洗：细菌分解汗液成分需要时间。汗水在皮肤上停留得越久,分解得就越彻底,产生的异味物质也就越多。
• 少吃刺激性食物,少喝酒：辛辣油腻的食物和酒精被认为会让汗液成分变得更浓。汗液成分一浓,细菌可以分解的"原料"也就更多了。

这些习惯不会立刻见效,但因为切断的是异味形成过程中的一个个环节,坚持下来还是会有帮助的。

References

Korean Dermatological Association,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AD), and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MFDS).